三十间手术室内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筋膜缝合都没拉起来，你打结干嘛？我就在边上，不会让我帮你夹住线结？”
“太靠近皮缘了，你这缝合完了，皮肤哪里还有地方给你缝，拆掉重新来！”
“这和你刚才缝的不是一样的吗？”
“你之前有没有轮转过外科？带教是谁？”
十五分钟后。
何川默默用纱布擦拭着切口周围的皮肤血渍，如果不是在手术台上，他都想用这块纱布擦一擦自己的眼泪。
边上的巡回护士轻声问道：“咳咳，何川，包扎应该不会太久吧？”
“算了，再给五分钟吧。”麻醉医生叹了口气，默默又加了一点药量。
刚才他们亲眼见曾主任对着何川一顿炮轰，这会儿谁也不忍心催这个快碎掉的规培生了。
“没事，不用这么久。”何川说道，拿起一块新的酒精纱布盖在伤口上。
“唉，曾主任这脾气，这几年一直都没改过。”手术室内，曾主任不在，有人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何川已经算表现好的了，你看徐云，正儿八经新入职医生，之前据说还工作过一年，不还是被从头说到尾。”
“上个月还有一个规培生，虽然不是骨科专业的，但是也是外科的，曾主任看她缝合不到两分钟，就让人家脱衣服下台了。”
“好像曾主任从来没有夸过人，至少手术台上我没见过……”
第二台手术开始后不久，何川又默默地穿好手术衣站了上来。
四十七分钟后。
“徐云，你去准备下一台……”
何川在边上听身子默默抖了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