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想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这个表情就是有。”
“......”
林舟还是没忍住。
不过笑完之后还是要拍的。
真一开拍，郭彩洁的状态还是挺好的。
哪怕踩着小板凳对戏这件事看起来有点喜感。
可一旦镜头推出来，那种精致带着点冷感的顾里气质还是很快就出来了。
林舟这边就更不用说了。
而且他进入角色极快，导演一喊开始，刚才还有点松散笑意的人，眼神姿态都会立刻变化。
顾源的克制、分寸、优越感，还有那种有钱人的感觉，都被他拿捏很准确。
校园戏这种东西，最怕演员年龄感不对，或者用力过猛。
经常搞一些三四十岁的老东西来演高中生、大学生，就很离谱。
但是林舟来演，就属于本色出演，还是挺自然的。
郭小四坐在监视器后面，越看越舒服。
舒服到后面，甚至都有点不舒服了。
因为太顺了。
真的太顺了。
郭彩洁演戏没什么问题。
林舟更是稳一逼。
镜头一遍遍过很快，甚至连补拍和情绪调整都很少。
按道理来说，导演最喜欢这样的演员。
可问题是，一旦现场所有人都太会了，导演的存在感就会被无限被削弱。
郭小四虽然比郭彩洁还要小只，但他作为导演，更想要大大的存在感！
郭小四坐在那里，看着他们演那么顺畅，心里忽然很别扭。
你们这样显我这个导演很没有存在感啊喂。
这种“不舒服”，一直持续到林舟那场戏拍完并下去休息时，才终于消失。
因为林舟一走，片场立刻就没那么丝滑了。
倒不是说后面的演员不行。
而是像陈学东、杨蜜、郭壁婷、蔡宜达、姜潮这些人，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特点，但在某些具体镜头和情绪处理上，还是很需要郭小四的指导和意见的。
“姜潮你站位往左半步，别挡光。”
“碧婷这里停一下，你这个情绪可以更缓一点。”
“蔡宜达，你别太正了，简溪又不是班主任。”
一通指挥下来，郭小四心里的那股别扭感终于慢慢消失了。
舒服了。
这才对嘛。
这才像是导演该有的工作状态。
这种“导演的存在感”，终于重新回来了。
不过，随着拍摄继续往下走，他很快又发现了新的不对劲。
而且是越看越不对劲。
最先让他察觉异常的，是郭壁婷和姜潮的对手戏。
这场戏本身没什么大问题。
可是郭壁婷的眼神总是在拍戏的时候开始偏移。
也不是很明显，就是在调整走位或者刚念完台词的时候，眼神会很自然的看向同一个方向。
郭小四一开始还以为是巧合。
但看了几次后，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。
不是，那边到底有谁在啊？
喔，是林舟啊。
可你跟姜潮对戏，看林舟干什么？
姜潮本人也逐渐感觉出来了。
他起初还以为郭壁婷是没进状态，或者走神了，结果后面越拍越发现，那眼神压根不是乱瞄，而是很有目标性的。
什么意思？
跟我拍戏，你老往林舟那边看什么？
我不是人啊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