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也看得明白:“宫变之后,世家官员多死于叛乱和最后的清算,科举还未重开,朝中官员青黄不接,万不可大开杀戒。”
顾玉道:“立威不行,那便施恩。”
女帝道:“增设恩科,大赦天下,减免徭役,施行仁政,广开言路,推行均田,这些朕都在做。”
顾玉道:“您还需要一个天下扬名的契机。”
女帝道:“什么契机。”
顾玉眯起眼,想到曾经读过的武则天的事迹。
“其实真正的百姓并不在乎上位者是谁,他们只求生活安稳。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,谁便是明君。”
女帝道:“反对朕的,是那些自诩清高的酸儒。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”
顾玉道:“酸儒无剑,化笔为刃。读书人的口诛笔伐才是最可怕的。轻则令您名声受损,重则使您凤座不稳,他们引经论据,自认高尚,可惜只是傲慢无度,一叶障目。偏偏他们自命清高,却无治国之才,只会怨天尤人。”
女帝道:“可酸儒的想法也是最难改变的,他们死读书,不知变通。”
顾玉道:“那就从他们最信奉的书,最崇敬的人入手。”
而后顾玉与女帝耳语一番,末了才道:“只是这样会让您受些委屈。”
女帝嫣然一笑:“这些委屈算得了什么?”
顾玉从宫中回去之后,便驾车前往白鹿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