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您看,您费心思护着的这些人,为了区区一袋米,几两银子,便全然忘了自己的初衷,本该与您一心反抗,如今为了这些施舍纷纷软了脊梁,把刀剑对准您。”
“这还只是半年的军饷,一旦我承诺他们,若把您拦在西北,便奖励三年的军饷,您说,你的骨头渣儿还能剩下吗?”
顾玉眼中充满红血丝,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愤怒。
“是你们卑鄙!”
王匀道:“非是我们卑鄙,而是人性如此。”
“为了这些鼠目寸光的人,放弃复仇的机会,甚至葬送自己的命。”
“不值得啊,顾钦差。”
顾玉深吸一口气。
她该感谢王匀这番话,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。
曾几何时,她也是这样鼠目寸光,浅薄无知之人,可这不代表这些人就该被碾在脚下,仰人鼻息。
王匀步步紧逼:“顾钦差,事到如今,您没得选。”
顾玉缓缓吐出一口气,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
不!
还没有到绝路。
她还有得选。
虽然西北军可能因为新发的军饷重新凝聚起来,但总有清醒之人,哪怕寥寥无几。
加上收回来的顾家军,君泽手里有四万多人。
杜庞那儿一旦接到消息,就会快马加鞭把郑都督叛变的消息传到京都。
上次顾玉往京都传消息,西北军有可能叛乱,圣上虽然不敢全信,但必定有所准备,一旦郑都督有所异动,便可以直接开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