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看着阿芹道:“我看杜太守对你极好。”
阿芹认真道:“杜伯父与我父亲是至交好友,我父亲死时,他心有愧疚,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,教我知事明理。”
顾玉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“这些话我原本不想说的,但你与杜太守感情深厚,我觉得还是得提前告诉你。”
阿芹有些疑惑,道:“什么?”
顾玉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太守府,道:“哪怕杜太守这些年一心为了雍州百姓着想,不得不与那些官员虚与委蛇。但是他既然能在西北安稳七年,或多或少也参与过西北烂事。这不是一句被逼无奈就能抹除的。”
“再加上官匪勾结的罪名,西北官场察觉到他的背叛,也会拼死拉他下水。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,西北变天之时,也是杜太守获罪之日。”
阿芹脸色果然变得煞白,磕磕绊绊问道:“他会怎么样?”
顾玉道:“轻则摘下乌纱帽,重则人头落地。”
阿芹顿时瘫坐在地,道:“杜伯父从未与我说过这些。”
顾玉亦是眼神复杂。
说句实话,一开始她对杜庞的观感并不好,只觉是个油滑之人。
但是在雍州渐渐接触下来,才明白凡事不能以貌取人。
杜太守在官场这么久,不可能不知道,他走出这一步的下场。
可他依然跟焦齐走上了同一条路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