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眼帘,狭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一道阴影,像是真的在思考该怎么选。
顾玉幸灾乐祸道:“留给你犹豫的时间不多了,君泽。”
君泽想要争皇位,却不想伤害圣上。
天底下没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。
除了她的逼迫,还有太后和君显。
惨淡的现实会告诉君泽该怎么选,他把圣上当舅舅,可圣上不一定把他当外甥儿。
说完,顾玉刚要起身离开,就被君泽一把拉住了手。
君泽低声道:“外面冷,今晚留下吧。”
顾玉的手如他所想,白玉般带着几分凉意。
顾玉想,若非她现在是男子身份,这样的话更像某种暧昧的邀请。
顾玉道:“不了,我的妻妾还在家里等我,芙蓉帐暖,春宵千金,我留在这里干嘛。”
君泽依然不撒手,道:“芙蓉帐暖?春宵千金?还是...”
顾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只听君泽道:“还是衾被寒凉,只能抱着我的大氅聊以慰藉?”
顾玉一只耳朵瞬间红得像是血滴子,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你的破大氅是什么稀罕物不成,我早就扔掉了。”
君泽看着她的耳垂手心痒痒,一点点逼近,道:“是吗?我不信,除非我现在随你回去,亲自找找。”
一提到大氅,君泽就仿佛掌握了先机,揭穿了顾玉的假正经,将彼此的处境瞬间扭转。
让他去她的慎独院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,顾玉岂会不知他的鬼主意,推着他的肩膀道:“男男授受不亲,你离我远点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