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只觉尾生的执念可笑,怎么会傻到为了等一个女子,等到大水漫延,淹死自己也不愿离开。
轮到自己身上,却明白这执念,源于对那人的信任。
好在君泽不是那个失约的女子,不忍看她在这里一直等下去。
君泽一手执伞,一手帮顾玉扫去肩上头顶的积雪,道:“冷吗?”
顾玉垂下眼帘,道:“还好。”
一股疏离在他们之间悄然升起,仿佛过往的愉悦都是假象。
君泽忽然道:“我问过你无数次为什么,可你从不愿给我一个答案。今天你虽然来了,可依然不会说对吗?”
顾玉道:“是。你就是再问我无数次,我也不会说。”
君泽看着顾玉清冷的面庞,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远在天边。
君泽道:“每当我觉得我了解你的时候,你都会用行动告诉我,我所了解的你,并非如此。”
顾玉道:“好读书不求甚解,人亦如此,你不必费尽心思来了解我这个人。”
君泽觉得满心疲惫,道: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顾玉道:“我知道。”
君泽道:“你知道稍有差错,会酿成什么后果吗?”
顾玉道:“我知道。”
君泽道:“你什么都知道,可是你依然选择这么做,你把天下置于何地?把百姓置于何地?”
君泽握紧了伞柄,道:“又把我置于何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