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炭火充足,热得能冒汗的屋子里,她们帮顾玉擦干了身子,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,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。
冷大夫再次帮顾玉把脉,这次把脉的时间很久,众人围在一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冷大夫掀开顾玉的眼帘,又打开她的嘴想看看舌苔。
探头一看,却发现顾玉嘴里尽是被嚼碎的姜末,舌头和喉咙都被辣肿了。
苏姨娘哭着用手帮她掏干净嘴里的姜片、参片残渣。
冷大夫看过舌苔后,又是把脉良久。
久到老夫人再也受不了了,道:“玉儿怎么样了?冷大夫,您给个话啊。”
冷大夫搭在顾玉手上的手指一抖,道:“极寒极热,外寒内热,寒热交替,寒热愈发,又互相压制,发不出来。”
在外冻得太狠了,只能以姜片和参片取暖。
若没有姜片和参片,顾玉估计早就冻死了。
可是吃了大热大燥的姜片和参片,又在身体里集成了一团火,与身体所受的寒气冷热交织。
最可怕的是,顾玉郁结于心,陷入深度昏迷,抓不住一丝求生的意识。
没救了。
顾琼哭得声音嘶哑,道:“冷大夫,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冷大夫道:“若能撑过今晚,便有一线生机。”
老夫人吓得脸色苍白,跌坐在地,撑过今晚,也才有一线生机吗?
苏姨娘险些晕过去,被郦若掐住人中,才勉强醒过来。
她眼底通红,死死抓着冷大夫的胳膊,惊恐道:“若是撑不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