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瞪大了眼睛。
她再如何也无法把戏文中,雄姿英发的银枪小将跟这个可怖的老人联系在一起。
论顾家军中,谁的名声最响,不是她魁梧高大的父亲顾钧益,而是银枪小将顾飞柏。
因为他年轻,生得风流,顾钧益早早就成了亲,而银枪小将“到死”都是孤身一人。
他惯用一支雪亮的银枪,曾带着三千顾家军深入草原,斩下西戎猛将首级,一骑绝尘潇洒而去。
戏台的武生扮演他时,都常常能引得满堂彩,更别说当年的女子对他有多狂热了。
听闻他的“死讯”,甚至有好几个云英未嫁的女子替他簪了三个月白花。
至今仍有少女遗憾自己生得迟,未能一睹银枪小将风姿。
可是银枪小将,不是跟她父亲一样,死在了落日关吗?
顾玉喃喃说出戏文中的句子:“白马银枪顾飞柏,一骑绝尘定关山。”
顾飞柏微微一笑,仅剩的一只眼中流露出对往昔的怀念。
可是他一笑,脸上的疤痕让他的面部看起来更加狰狞。
顾玉不可思议道:“为何?”
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?
对于武将来说,他们不怕死,甚至把马革裹尸奉为他们最好的结局。
曾经的银枪小将,如今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为什么还要撑着一口气,苟延残喘。
老夫人道:“玉儿,冷流,给你飞柏叔叔跪下,是他撑着一口气,从落日关一路爬到京都,把当年落日关的真相带了回来。”
真相?
什么真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