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步走进,跪在嫡母旁边的蒲团上,小声道:“母亲,我回来了。”
大夫人眼里只有镇国公的牌位,道:“这一路,还好吗?”
顾玉道:“母亲不转头看看我,怎知我好不好。”
然后顾玉见到了一个几乎陌生的嫡母。
她面容悲痛,眼角挂着未干的泪,两鬓苍苍,眼神空洞,仿佛老了十几岁,似乎下一秒,她就要随父亲镇国公而去。
顾玉觉得这样的嫡母很陌生。在她的印象里,镇国公府的大夫人一直是端庄的,严肃的,连面对她与阿姐流露出的慈母仪态也是克制的。
她原本是泾阳季家培养出来的嫡女,一举一动像是都是尺子量出来的,听说年轻时被许多贵女奉为端庄的模范。
顾玉小心翼翼问道:“母亲,您怎么了?”
大夫人闭上眼睛,把泪水都憋回眼睛里,勉强对顾玉露出一抹笑,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顾玉道:“母亲是身子不舒服吗?可要我把冷大夫叫来看看?”
大夫人摇摇头,哽咽道:“没什么,母亲只是看你这么争气,有点感怀。”
顾玉的心落下去一点,大概是她从江南回来,马上要袭爵,让母亲有些感慨吧。
顾玉道:“我在江南立了功,圣上说可以趁着秋祀,恩许我大礼荫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