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苏姨娘,都会时不时抱怨她父亲死得太早。可是作为镇国公府的大夫人,母亲很少提起。
父亲顾钧益在母亲这里像是一个禁忌,不是不想提,而是一旦提起,徒惹悲伤。
顾玉道:“父亲不在,我会一直陪着母亲。”
大夫人叹口气,道:“来,给你父亲磕个头,若你父亲在天有灵,看到你这般出息,一定很欣慰。”
顾玉正面父亲镇国公顾钧益的灵位,郑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而后顾玉对嫡母道:“母亲,祠堂阴凉,您身子骨不好,我扶您回去吧。”
大夫人摇摇头,道:“我想再跟你父亲说说话,你先回去吧。”
顾玉道:“好吧,母亲你也不要久待。”
顾玉从祠堂走后不久,冷大夫佝偻着身体,也到了祠堂,问道:“大夫人,您告诉世子了吗?”
大夫人跪伏在地,泣不成声,哭道:“我说不出口,我怎么说得出口,你看她的肩膀那么单薄,却要撑起整个镇国公府,我亏欠她的已经够多了,怎么忍心告诉她。”
冷大夫只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大夫人心里的悲痛与愧疚在此刻决堤,道:“她抱到我身边时,才那么大一点儿,我眼睁睁看着她磨灭天性,变成男孩的样子,今年她还不到二十岁,她也是个女孩儿啊。”
冷大夫道:“大夫人,顾世子年龄不大,但是沉着稳重,她会明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