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很多,顾玉不可能把那么多人都安置妥当。
在这种兵荒马乱之时,顾玉忽然像变了一个人。
广邀通宁县的富户,她穿着绫罗绸缎,日日与他们饮酒作乐。
每到一家,总要嫌弃一番此家的院落,还净往人家的祠堂参观。
听人吹捧完自家祖上的功绩后,顾玉便道:“此事不凡,何不重修祠堂,为先人修碑立传?”
钦差亲口夸赞了自家祖先,那些富户自然十分光荣,于是一个个铆足了劲儿,兴修族内祠堂。
顾玉大肆宴饮,每至一处,必要请来伶人歌舞,舞台太小,她要摇头,太破也要摇头。
这又掀起了一波重筑舞榭歌台的风潮。甚至以谁家的建得好,能请到顾钦差前去评判为荣。
除此之外,顾玉还下令各处翻修颓圮的园林景点,她带着一群富商前去游览赏玩,小日子过得奢靡不已。
苏县令在顾玉醉醺醺回县衙之后,问道:“顾世子这是做什么?现在前方战事吃紧,应当厉行节俭,您身为钦差,更应以身作则,您怎么反倒声色犬马起来?”
他还有话没说出来,若让朝廷知道,派出来的钦差在战后这番作为,定会降罪于她。
顾玉按着自己的头,道:“不仅我要这样,苏县令也要这样,穿得好点儿,多与富商走动,劝他们兴土木。”
苏县令道:“莫非与之交好,他们就肯出钱资助战事了?”
顾玉嗤笑一声,道:“怎么可能。”
苏县令不悦道:“那为何还要如此骄奢淫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