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锅盐的好坏都由顾玉决定,她拿着个小本本往扫把星那里走去。
扫把星正拉风箱拉得起劲儿,顾玉往锅里看了一眼,嘴里发出“啧”的声音。
然后摇摇头走了。
在煎盐的一众盐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。
不一会儿,拉肚子的监工过来,指着君泽的鼻子让他去抬卤水。
君泽插着腰道:“为什么?”
监工道:“你还好意思问,把盐煎坏了几锅了?”
君泽只想一脚把这个监工踹趴下,踩着他的脸问:你知道爷是谁吗?敢这么跟爷说话。
转眼看到顾玉狐狸一样的表情,于是冷笑一声,道:“是,我这就去抬。”
来回抬了十几桶下来,看到顾玉摇着蒲扇坐在那里好不自在。
平沙还在四处点火,上午顾玉待着的那一块儿的盐工们都低头窃窃私语,隐隐有了燎原之势,周遭的盐工也蠢蠢欲动。
管事发现今天下午的盐场格外安静,往日众人有抱怨,有说笑,偶尔还会呼喊着号子。
他没怎么放在心上,都是干粗活的人,能翻出什么大浪来。
君泽再次抬了一桶卤水过来,一边有个盐工笑着跟他说:“小兄弟,你这是哪里得罪监工了,让你一个人跑这么多趟抬卤水?”
君泽把桶里的卤水倒进锅里,看了一眼外边坐着在草棚下,拿着小本本,正对他一脸挑衅的顾玉。
于是指了一下自己的脸,对这个盐工道:“看到我脸上这伤没?”
那个盐工道:“看到了,一早就看到了,我还在想谁下手那么狠,把你打成这样。”
君泽下巴一抬,示意盐工往顾玉那里看,道:“我脸上的伤就是那孙子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