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奇道:“是。”
顾玉跨进门,地上有个破碎的钧瓷花瓶,郑源朗趴在桌子上,脸下面是一张宣纸,手边有毛笔,死前应该是在写什么东西。
她走过去,摸了摸郑源朗的身子,还是温热的,看来是刚死没多久。
她小心翼翼抬起郑源朗的脑袋,这个有些少年老成的孩子面目狰狞,双目紧闭,微微张开的嘴里含着一腔血。
他的咽喉处被插了一把细长尖锐的瓷片,血水浸透衣襟,白净的脸上也沾染上斑斑血迹。
刺喉。
这种死法过于残忍,顾玉心里有些堵。
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,才会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。
顾玉把他身下的那张宣纸拿出来,虽然浸满了血水,笔墨被晕染开来,但依稀可辨别上面写着:
“禀奏圣上,草民有冤要诉,今日于御都山遭五皇子打骂”
笔锋稚嫩青涩,但十分工整。
后面的话戛然而止,应当是写到这里,就被人从身后杀害。
顾玉抬起头,看了一眼逍遥王,目光微凉。
君泽走过来,也看到了这行字,不知道在想什么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顾玉环顾房间,跟对孙奇确认信息道:“你们发现的时候,门口有血,门是关着的,他们三个去找人,你在这里守着,听到窗外有动静,你趴过去看,房间里有另一个人跑了出去,是吗?”
孙奇道:“是的。”
顾玉对君泽道:“王爷,看来凶手极有可能是两个人,一个人先跑了出去,另一个人不知道为何留下来,有人来了,把门打开,留在这里的人才趁机跑了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