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言壮语好说,胸膛好拍,主意更是好定。
但很多事,你真的往哪方面努力了,使劲儿了,才知道有多难。
当下,我看着沈叔,忽然懂得了,因为期许,所以苛求。
即使沈叔是一种我万分不适并且厌恶的方式去‘激励’我,但无疑,他是成功的。
我在这个过程中,深刻的体会到了想踏道以及踏道后的不易。
虽然,我才刚刚开始。
“恭喜你。”
良久,沈叔才含笑的看我,仔细解读,他眼里有暗隐的欣慰,“梁栩栩,你以后出门,谁要问你什么名字,你就说沈栩栩,你父亲把你户口转过来了,换个姓氏,大名我还在想。”
“谢谢沈叔!!”
我条件反射的鞠躬,直腰发现不对味儿,“不是要我拜师?”
沈叔挑眉,“拜什么师?”
嘿,他是装傻不?
“观出来了啊!”
我指了指牌位那屋,“沈叔,我有慧根啦!”
“所以我说恭喜你。”
沈叔端起茶杯,“不过拜师嘛,再议吧。”
再议?
一盆冰水啊!
给我浇的是透心凉,飞不了扬!
傻了。
“沈先生……”
许姨瞄着我开口,“您早前可说过啊,只要栩栩这孩子观出门道了,您就收她为徒,您这么大年纪的人了,说话可不能不算话啊。”
“我说的是,要先观出门道,她还要接受我三个考验。”
沈叔不疾不徐的回,“只要这丫头能通过考验,如此,才能做我徒弟。”
对呀!
还有仨考验!
我脸垮着,踏道对我来讲,真一步一个坎儿啊。
“栩栩,你听到没?”
许姨悄默默的捅我一下,转而问沈叔,“沈先生,那到底是啥考验啊,哎呦,我真受不了你们这帮大师,有话能一口气说完不?她才十二岁,您还想让她上天入地啊!”
“小许啊,你还真被这丫头处下来了。”
沈叔笑着摇头,看向我,“丫头,我问你,慧根出来,你从香雾中看到什么了?”
“猫。”
我心提在嗓子眼,“猫脸。”
“代表什么?”
沈叔眼一深,“吉祥物?”
我琢磨了下,观香观香,很多先生都靠香火做简单预测,我看到了一个那么凶的猫脸,绝不可能是吉祥物,况且我先前锤的那女孩子变成可猫跑了,阴影可大,导致我现在看到猫就有点犯嘀咕,怕它挠我,想着……我秒白了沈叔一眼,到这步了,还故意误导我!
沈叔敏锐的接收到我表情,“哎呦呵,你还瞪我!”
“预示!”
我就瞪!
“香在提示我,最近会有猫祸乱,很凶的猫,让我多加小心!”
欸,话一出口,我脑中就浮现起那个被我锤成小猫跑掉的女孩子。
难不成跟她有关?
她是袁穷那边的人,也就是说……
“袁穷!!”
我睁大眼看向沈叔,“是袁穷要找上门了!!”
沈叔对着我,眼神微微复杂,倏尔,便笑了,“不错,能举一反三,你还真有些造化,那就等着吧,时机一到,我就会给你考验,能通过,以后,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徒弟了。”
“行!”
捋出这些我也很振奋,专业来讲要叫灵悟,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感觉。
“沈叔,我一定可以的!”
许姨满脸欣慰,仿佛一直在看我通关,一步步走过来,终于见到亮了,她比我自己都要开心,“栩栩,最难的这步过去了,剩下的考验都不碍事啦!以后你就要是先生啦!!”
“言之尚早。”
沈叔强调。
许姨不客气的一撇嘴,“咱俩噶点啥的啊,还尚早,我瞅着栩栩就带先生的派,你去哪还能划拉着能文能武能吃苦的孩子了?七十多岁的人了,长张嘴就不能说点热乎的,太烦你这个劲儿了……走,栩栩,咱不搭理他!”
“小许!”
沈叔差点气笑了,“你偏心啦!”
“心本来就是偏的。”
许姨拉着我就要先去吃饭,就差去院里给我放挂鞭炮庆祝了!
我对许姨的态度很感动,现在还真不能走,心里还有很多疑惑,“沈叔,我问一句,为什么我的慧根就是一棵小苗呢?”
以后能不能长大?
会长多大?
怎么长呢。
“慧根,一指聪明的天资,二是佛教用语,为二十二根之一,五根之一,观达真理,称为慧,智慧具有照破一切、生出善法之能力,可成就一切功德,以至成道,故称为慧根,多指能信入佛法的根机。”
沈叔平声解释,“大乘义章有讲,言信根者,于境决定,名之为信,信能生道,故名信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