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涵靠坐在矮墙后，脸上半点儿血色也没有。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滚落，连抬起手枪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微微偏过头看向李炀，语气虚弱地惨笑道：“没子弹了？”
李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撕下一块布条，将手臂的伤口紧紧扎住。
张涵微微闭上眼睛，仿佛绝望了般道：“我们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李炀咬着牙，骂道：“卓少，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个人形，别这么快缩回去，也别让我瞧不起。”
张涵哼了一声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枪举起来：“老何，这里和当年越战的战场比如何？”
李炀笑道：“半斤八两吧。”
张涵点点头，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，他死死盯着李炀问道：“那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？”
李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捡起一块砖头握在手里，嘴角勾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容，眼神决绝凶悍。丝毫没有被敌人围困，生死一瞬的彷徨窘迫，反倒像是一头正欲择人而噬的猛虎。
“那年在战场上，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连长给了我一脚，让我不要胡思乱想，准备战斗。他说我们华夏军魂，死战不退！”
张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荣誉感与自豪感仿佛在心中萌发而出，迅速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。迷茫与恐惧的光芒肉眼可见地从他眼中褪去，这位富二代少爷的眼中，只剩下了坚定与自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