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炀自嘲一笑,朗声道:“我说带你们过江是为楚复仇,是为了带你们奔一个美好的前程。等到功成名就那天,便一个不差地领你们回去。”
“可如今一晃数载过去,当年跟我们过江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,如今又还剩下了几人?驻军,是羽愧对你们,愧对大楚!”
丁海风两人大吃一惊,急忙劝道:“大王,你……”
李炀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话,眸中的愧疚一闪而过,仿佛又变回了平时的霸王。
“龙且,项庄听令!”
“是,大王!”
李炀抬手指向下方的军营,道:“吾起兵至今八年矣,历经七十余战,未尝一败。然今被困于此,此天要亡我,非战之罪也。我不愿再连累无辜兵卒的性命,不想再带着他们跟我赴死。”
“明日,我独自一人出营往西南方冲杀!汉军惧我畏我,更想杀我,他们一定会引大军追击。届时此地之困必将松懈,你们便趁机带兄弟突围逃命去吧!”
“只要过了乌江,汉军便无法再追击,你们便也安全了。”
丁海风瞪圆双眼大声喊道:“大王,我等跟随你多年,历经百战而不馁,又岂会在今日弃你而去?我项庄这些年全赖大王恩赐,今日便用这条命来回报大王!”
杜玉鸣也道:“我龙且已不是贪生怕死之辈!再者,若有我在,也能多拖延汉军一时三刻,多给兄弟们逃命争取时间。”
李炀猛地回过头,眼神凶狠的瞪着两人:“我还未死,尔等就要抗命不遵吗?”
丁海风和杜玉鸣脸色一变,纷纷低下头不再说话了。
李炀微微昂起头道:“我意已决,你们不必再劝。明日一切按令行事,若有违者,按军法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