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老太爷举起烟斗在桌上轻轻磕了磕,咚咚的声音沉闷厚重,瞬间平息了屋里的喧闹。
老太爷年迈浑浊的双眸在人群里扫视一圈,阴鸷之色如同食腐的秃鹫。
“他大舅,你不是说已经给李炀那小畜生打过电话了吗,怎么还不见回来?”
人群里,一个穿着墨绿色工服的男人讪讪笑道:“我真打了,接电话的还是他助理,就是咱们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个漂亮妮子。我让她给李炀带话了,估计很快就能回。”
老太爷哼了一声,道:“办事儿没个准谱,就会嘴上跑火车,我还能指望你点儿啥?”
大舅尴尬地低下头:“亲家公,你也不能这样说啊。话都已经带到了,难道李炀还敢不回?借他个胆子。”
大舅旁边裹着袄子的大伯也道:“是啊爹,李炀从小就是个没骨气的,啥事儿不是我们骂两句就怂了?您老就把心放在肚子里,他这会让没准已经在火车上了。”
见自家大儿子说话,李老太爷的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,可说的话还是不好听:“几个驴粪蛋子,脑子被铁打了。他现在那么大个明星,上哪儿不是飞机来飞机去,还坐个屁的火车。”
“按理要回来早该回来才对,现在都没消息,估摸着这中间有事儿。那小畜生在外边混了这么多年,还会不会叫我们拿捏也说不准,这事儿咱还好好盘算盘算。”
大舅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:“啥,这犊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?亲家公,我家爹妈走早,这次你可给我们拿个主意。”
周围的亲戚们也急忙道:“是啊,李炀那小畜生如今发达了,咱们全家人能不能飞黄腾达可就看这一回了,咱们这些当晚辈的不是个,还老太爷您给做个主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