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两鬓花白,慈眉善目老者沉声开口。
兽王多隆知道,他是枯荣真人,别看长一副敦厚长者模样,为人处事却最是阴损。
其在前人洞府,侥幸获一门枯荣经,据此经书,参悟出枯荣大道。
按说一岁一枯荣,野火烧不尽,这都是天理循环,自然轮回。
但这老道损就损在,他荣自己,枯别人,有事没事就来古兽南北山脉攫取生机,来时山青草秀,走时一地枯黄,搞的古兽南北两山脉,兽兽恨其入骨。
“弓是好弓,箭是好箭,人其实也就一般,仗着弓箭之威,才有此威能,我等无需惧他!”
又开口的是一位面色阴沉,留着山羊胡须的黑袍道人,是为赤练真人。
兽王多隆早知此人名声,知其乃是魔修出身,手段凶狠,最是不能罪,故而他开口说话时,多隆连抬头都不敢,只一味地擦着他面前的灵果。
“不管如何,这也是人武域的底蕴,他能动用这份底蕴,谁敢保证人武域给没给他伤及我等的手段?”
再说话的是一光头僧侣,道号多余大师。
他是挺多余的。
南仙盟各大宗门因为当初所签协议,不好派人去跟古兽南山搞事,才想起了用元婴散修们。
而枯荣真人跟赤练真人,常年在南域修行界厮混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事到临头,没法推诿那些大宗邀请,才冒着本界还有一位武圣潜藏,随时有可能为人武域撑腰捏爆他们头颅的风险,要去那古兽南山一试。
这多余大师却不一样,他是西域佛宗修士,只是来代表西域佛宗来南仙盟交流仙法的,完全不必淌这摊浑水的。
兽王多隆这般想着,猛然觉浑身一激灵,再一抬头,就看到这三位元婴大能都在看它。
“多隆道友,占据此灵溪谷多少年了?”枯荣真人问它道。
“说什么占不占的,不过是人族大能们看小的可怜,饶我一块容身之地而已,算来该有三千载光阴了。”多隆心知不妙,但也不不据实回答道。
“能占此灵山秀水,多隆道友的实力,我们还是认可的,只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,此地跟古兽南山不过千里之隔,道友就不怕那武魔苏青有朝一日领兵杀来,踏平了你这灵溪谷?”
赤练真人饮着茶水,阴鸷如蛇的眼睛,却未曾从多隆身上挪开半点,让它压力极大,小心回答道:“按协议,江夏所占之地仅限古兽南山,那武魔苏青应该不敢主动撕破协议,犯我灵溪谷吧?”
闻言多余大师双手合十:“多隆道友此言差矣,人无伤虎意,虎有害人心呐,你看这武魔苏青何等盛气凌人,勃勃野心昭然若揭。
他不可能仅仅满足古兽南山的,而他在古兽南山一日,多隆道友就要多提着一分小心。
如此再没有过往的逍遥快活,与其担惊受怕,莫不如先下手为强,提前剪除了这份威胁!”
听完此话,多隆在心里大叫苦也。
这三个老贼,俨然被苏青的手段吓着了,自己不敢去古兽南山冒险。
却要它来当这个出头鸟,替罪羊,去试那苏青的底牌。
怎么,古兽的命不是命吗?它老祖宗古天犬跟古天狼,不辞辛苦,跨越两族障碍,生出它们集两族精华的狼犬一族,是要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的,不是来给他们人修卖命的!
心里如此做想,万般的不情不愿。
但势比人弱,它又不不低头:“多余大师所言有理,那还请辛苦三位道友陪小道一起,去那古兽南山一行!”
枯荣真人微微一笑:“不,以多隆道友的实力,不用我们也够了,道友还请自去,我等就在此恭候道友凯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