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天一武院。
身着大红衣袍的颜丹朱,历经岁月的容颜,并不见沧桑之色,唯有深邃的眼眸,带着几分时光积淀的厚重。
她微微扫过苏青一眼,也没想过第一次跟他见面,竟是这种场合。
“你可想好了,我能带你去中京,但却不能保证你能从中京回来。”
“苏青晓,事已至此,中京我不不去,也只有颜大人能将我送去那边,厚颜来请,已经很不好意思了,至于能不能回来,那也全看我苏青个人造化,不敢再劳动颜大人。”
苏青作揖行礼,深深一鞠道。
对于颜丹朱,他还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的。
要说他能一路走到今天,离不开王霸天的鼎力支持,若非王霸天这位江夏霸主,愿意将权利让渡给他,他在江夏也不能放手施为。
同样也离不开颜丹朱这位坐镇东海的神下十人的帮助。
要不是这位默许他在东海传播影响,渗透势力,并帮他将一些潜在隐形的对手隔绝在外,他定也会被四面八方的压力掣肘,江夏不能有今日局面。
对这二人,他以往虽然缘悭一面,但心里一直都很清楚,他们对自己的帮助,其实不亚于玄甲军。
毕竟,他们跟自己非亲非故,不说帮自己,若是觉自己损害了他们的利益,对自己出手打压,自己哪有在江夏自主的可能,估计早早就跑到中京,寻一方势力依附了!
颜丹朱看他沉默,误以为他在担心去到中京的安危,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,像是一道银针,撩起许多年未见的锋芒:
“不必太过忧虑,创武师终究是我大夏之根本。
圣堂级创武师,不是谁都能动,谁都敢动的,我偏不信那洪毅敢冒天下大不违对你出手!”
说罢,她收敛一闪而逝的杀意,眸光扫向跟在苏青身旁的裴柔:“裴姑娘也跟我们一起?”
裴柔刚想点头,于情于理,作为护道人,她当然要跟苏青前往中京。
而且在她看来,对于中京情况,她比苏青更为了解,到时候还能给他一些提点。
甚至,若是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,她也能请动她父亲救苏青一救。
可苏青却是歉意的看向裴柔道:“裴大人,你我相识不久,按说交情没到这一步。
但眼下我确实身在难处,便也只能再厚着脸皮,求你帮我一帮。”
裴柔闻言,本能道:“我会跟我爹说,让他帮你在拳神面前说些好话的。”
苏青摇头:“中京事,是我一人事,不敢牵扯你家,我只想你不要以护道人的身份,而是以我苏青朋友的身份,去那缘来坊市坐镇几日。
那边的战事一触即发,光裘老爷子一位大宗师坐镇,终究不够保险。”
听到苏青不是让她去中京求援,反而是让她去缘来坊市。
裴柔美眸一震,愣了一愣。
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干系。
作为联邦创武院安排给苏青的护道人。
她以此身份跟苏青站在一处,谁都不会说她什么,便是极拳道,也只会迁怒联邦创武院,不会怪她裴柔跟裴家。
但若以苏青私人朋友的身份,去缘来坊市给江夏助阵。
那就是赤裸裸的战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