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···哥们中了?”
陆一眉颤抖着嘴唇,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惊喜跟强烈的茫然所笼罩。
恍惚间,他脑海里闪过往昔一幕幕。
“如果武者只是困于一地埋头练武,那这武院我不上也罢,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,交几个好友,喝几壶好酒,浪荡江湖,就不枉此生!”
这是高中缀学时,少不更事,还没被世界毒打,颇具浪漫主义情怀的自己。
“包吃包住就行,要什么工资?给工资您是在侮辱我!”
这是走投无路,进入黑心工厂打工时的自己,世界的确很大,但却容不自己浪荡开怀。
“低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开心颜,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!”
这是自己晋升大师时的意气风发,自认为已经闯出了一条路,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了。
“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,如我这样的人,真的有成事机会吗?”
这是三十二岁的自己,在见到一个个武道天才后,由衷发出来的感慨。
“此去江夏,要就要轰轰烈烈,死也死的明明白白,要是能去长生界弄几个法修娘们,这辈子就算值了!”
这是认清了现实,但仍然敢对现实说一句,去他娘的,爷爷知道怎么活的自己。
网上说,人之一生,就活前三十年,之后寿数再长,也是在重复过去。
宗师,大宗师,三五百年寿,也不过是在践行少时的志向,弥补年轻时的遗憾而已。
陆一眉走马观花般回味了他人生最有意义的三十余年。
然后再一晃神,人已落到主会场上,站在了苏青面前。
隔着屏幕,他还敢对苏青评头论足。
觉他无外乎长好点,天赋高点,实力强点,本事大点,也就比自己强那么一点点。
但只有直面其人时,才能感受到那股直击人心的压迫力。
站在他面前的是: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创武新人王,逍遥武派,斩天武派,天魔宗创始人,以九阴玄元真经树立武学丰碑的圣堂级创武师,极品武学制造机,大夏所有武者的梦中情师,曙光军无可争议的皇帝,江夏最有权势的新王········。
看他一眼,如视神圣,生不出任何与之一比的心思,更不由自主地低头弯腰,表示对这位创武皇帝的尊重。
再看下面那一张张羡慕嫉妒的脸庞。
又被上面江夏一众大佬们眼光审视。
人生从没有过惊喜的他,晕晕乎乎,脑海里浑噩一片,完全不知该想什么,不该想什么。
只是如当年刚入学堂的幼童一样,一问一答的回着苏青问过来的话。
稍微有些区别的是,被现实拷打过的他,本能的带着点混不吝,无所屌谓的态度。
“兄弟,你多大?”
“兄弟我三十三,怎么着?”
“兄弟练是什么武学?”
“学过拳,练过腿,主修一门金刚指,怎么着?”
“兄弟脾气不好?”
“天生一犟种,就是这尿性,怎么着?”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