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当空,妖雾立散,逍遥武院左近数里,黑夜亮如白昼。
这等动静,立刻引起身在数十里外观察局势的陈奉先注意。
“十日凌空,一品武相,二段宗师,真能有力敌四段的本事!”
他感慨莫名,略感遗憾。
时光要是能倒流,他应该不会从逍遥武院离开的。
哪怕在稍早之前,他在离开的路上,遇到那跟自己背道而驰的秦狰时,若能狠心跟随,跟苏青的关系,或许也还能有缓。
但他都没有做。
“不是我没有为苏青一战的勇气,是我没想到他真的能赢啊!”
遗憾归遗憾,说有多后悔,却也没有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量。
就如苏青不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底牌,提前道给他听一样。
他也不会因为一个武徒名额,就为他进行一场当时看来明知必败的战斗。
“可惜了,特意从家里要来的方天画戟,却没了一试锋芒的机会。”
他摇头叹息,手握方天画戟,朝着江夏南边走去。
江夏这边,唯有苏青可算他武道机缘。
此番机缘已失,已经没有再在此地逗留的必要了。
“青扬州董大宗师,那门三阶武学问世已久,武徒名额却一直没有确定。
若能此名额,定也不比做苏青武徒差了。
只是这董大宗师有个怪癖,做他武徒,需先做义子,拜为义父。
罢了,大丈夫不拘小节,只要有利于我,一声义父又算什么!”
说到这里,他对江夏再无留恋,大步流星,自奔前程去也。
······
“兄弟,往后退退吧,让我帮你先顶一会。”
逍遥武院内。
唤出十日凌空武相的苏青,只是让秦狰微微动容。
真正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是身旁甲胄俱裂,连小半边身子都被打没了的赤红神将。
本以为他在玄甲军中,已经见多了死战不退,慷慨就义的铁血男儿。
没想到,在这江夏,还能撞见一位英雄气概不弱玄甲铁军的铁血宗师!
武甲碎裂,身遭重创,没有消磨他半点英雄气。
偃月刀舞舞生风,老英雄杀到兴起,口出戏腔:
“贤弟莫忧,吾观敌众,不过群插标卖首之徒,岂能伤了我身!”
“老哥说的一点没错,不过群乌合之众,小弟我今天舍命陪君子,就陪老英雄杀他个痛快!”
秦狰闻言,被他激起胸中热血,顿也豪情万丈,不顾损伤的冲林动三人发起凛冽攻势。
远处,自秦狰过来后,就一直留心这边战况的苏青,有些恼火道:
“赤红神将有备份的,死了还能活,你跟他闹什么闹!”
这话传入秦狰耳里时,他胳膊上已经被王路胜削去了大块血肉。
不敢置信的看向赤红神将:“老哥,我拿你当兄弟的!”
“好贤弟,快随为兄斩将杀敌!”赤红神将咿呀唱道,说话间,又一条胳膊被那持锤猛将锤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