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勾起肖红帆的噩梦,她转头看向天边,见那红云被风卷碎,随着阳光消失只余下一点残影,果真像极了那个雨夜倒在遍地尸骸中被血浸透的帅旗。
肖红帆冷冷道:“你这么算计我,就不怕我生出反骨,非要与你对着干?”
毫不掩饰的算计,冷心冷肺地往她软肋上插刀,不像是招揽,倒像是在逼迫、驯服。
师玄璎无辜道:“大势所趋,我只是顺势从湍急洪流之中捞出一些人,肖将军怎么能反咬一口?未免太伤人心了。”
肖红帆听了只觉得呼吸不畅,刚刚往别人心口插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伤不伤人心?
不过,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,在整件事里,她只是救了一些人,做的都是善事。君子论迹不论心,哪怕她别有动机,也属实算不上罪过。
“这天地间万物生灵遵循大道,瞿帝亦不过是万古长河中一粒沙,你身为将星,自有你的使命,目光不该停留在注定要被水流冲走的砂砾身上。”师玄璎的声音像是从遥远天际传来。
肖红帆的叔伯兄长全都为瞿国征战而死,她和肖家军却在皇权压力之中苟且求生,心中难免会生出恨意,她对瞿帝毫无忠诚可言,所以在得知西北的情况之后才会劝肖家军放弃坪城关。
然而,很多时候,恨比任何一种感情都更偏执、强烈,容易让人钻牛角尖。
肖红帆陡然意识到,自己也被仇恨支配,不知不觉投注在瞿帝身上的执念太多了。
斗转星移。
广袤苍穹之中,一颗星子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,几乎可与皓月争辉。
“将星为何会突然爆发如此强盛气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