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歹比刘主簿官高一级,又在临溪县老大这么久,却实在舍不下脸去奉承刘主簿!
舍不下脸的后果便是被架空,眼下顶着一个空名头如坐针毡。
本来今日见到师玄璎,黄县丞打算唾面自干,无论如何都要求得原谅,再向她投诚,可是一见到曹县丞和刘主簿如同左右护法似的站在两侧,他便干不出那低三下四的事。
师玄璎看出他的不安,却恍若未觉。
黄县丞此人畏强欺弱,心中条条框框又多,他不是不识时务,只是识时务的限定条件更多。
他轻视女子,看不上比自己官职低的人,因此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。
不过,此人自有他的可用之处,师玄璎现在缺人,倘若对方主动投诚,拾掇拾掇也不是不能用。
桃县的曹县丞、临溪县的黄县丞和刘主簿,三个人中,最有手段最懂变通的人其实是刘主簿。
师玄璎很清楚,刘主簿一开始示好是想要利用她,甚至想要控制她为傀儡,因为他打心底不觉得一个女人能搅出什么风浪,然而当他意识到并非如此时,立刻便顺势改变了态度。
黄县丞在临溪县一手遮天,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后来者能够稳稳扎根,在对方眼皮底下攒出自己的势力,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只能说,黄县丞能压制他这些年,大约是因为他彼时处境实在没有什么可为之处。
师玄璎一眼扫过三人,在心里盘算一番,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手牌也不算特别烂。
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写满字的黄色符纸,修长纤细的手指翻飞间折出一只纸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