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红帆把手中头颅随意丢在水中,白布散开,露出刘恕己和瞿山的头颅。
她开始解下尸体,一个一个背出水杉林,沉默着,从早上背到深夜,又从深夜背到天明。
这片水杉林在去边境的必经之路上,越过林子,后方有一片山谷,原是肖红帆为自己选中的退隐之处。谷中鸟语花香,很少有遮天蔽日的大树,视野极好,是一处风水宝地。
她把数百人都葬到山上,给每个人都用木块单独立碑。
梦中的时间流速不定,很难估算她究竟花了多久,只见她越来越虚弱狼狈,手指上的泥土几乎与血肉长到一起。
山谷中异常安静,似乎连天地都为之静默。
刻完最后一个墓碑,肖红帆单膝跪在墓前,从怀里掏出那面残破帅旗,用竹竿撑起,立在这片墓园之前,张嘴似乎想要说话。
残阳如血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师玄璎屏息等待。
触碰肖红帆眉心看见的死亡的画面就在此处,师玄璎希望她能说点什么。
恨也罢,怒也罢,此时她心中所想,必然是最深的执念!是消除尘核上执念的关键!
然而,肖红帆只是长长叹息,表情格外平静地抽出佩剑捅进了自己的腹部。
血顺着剑尖汩汩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