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个月时,西北军仅存不足一万人。
西北军将领只好带人顺着边境南下寻求一线生机,然而就在他们南行第十四天时,突然下雨了。
他们在雨中狂喜,张开干裂地嘴唇迫切地接着雨水,不知从哪里杀出来数千禁卫骑兵,高喊诛灭叛军。
经过九个月干旱磋磨的兵卒,哪能抵挡这些精力饱满的精兵。
再者,他们一开始发现对方是瞿国禁卫,第一时间并没有反抗,而是试图表明自己的身份,因而失了先机。
守护瞿国从无败绩的肖家军,被如同砍瓜切菜一般,尽数死在这场终于等到的大雨里。
肖红帆收到消息赶来时,只看见满地残骸,还有被血染红的残破帅旗。
她举起写着“肖”字的大旗,眼里一片血红。
在瞿帝斥责她勾结反贼的圣旨传到西南军时,她便扛着那柄帅旗带领三万人直接反了。
从此没有瞿国肖家军,只有赤血军。
梦中记忆碎片飞快闪过。
师玄璎便是见惯了生死,亦不由唏嘘。
“将军,这个林子会不会太湿了,老了腿脚受不了吧?”亲卫问。
肖红帆被一道疤痕破坏的面容难得变得柔和:“水杉林后面有个极漂亮的山谷,你去过就知道了。如今想这些还为时过早,那个时机还不知何时才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