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玄璎闻言,不疾不徐走上前去。
进门之前,师玄璎决定忍辱负重,无论对方是割肉剜眼珠子,还是把她踩在脚底下辱骂,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她把什么“人在屋檐下、不得不低头”、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”都刻在脑子里……
然而,进门不过几息,她就踹飞了一个人。
不怪师玄璎一时疏忽,没有考虑到这档子事,在她习惯性认知里,修士种类的划分是:强者和弱者。
她不排斥男女之事,也不曾感兴趣过,毕竟这世界上能有什么人能比刀还好玩啊?
再说这一屋子酒囊饭袋身上浊气极重,倒也没必要忍辱负重到这种地步。
“文江姬莫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,为何不向永安君行礼?”一名美妓笑问道。
她的语气很平和,不是刁难,甚至都算不上质问。
师玄璎盯着首座的永安君瞿山,点了一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她垂着手,袖中簪子滑落手中,一旦情况不对,随时可以劫持瞿山。
瞿山眯起眼睛:“你不像文江公主,你是谁?”
“我的确不是陈文江。”师玄璎话音未落猛然闪身上前,一把抓住瞿山的头发,发簪抵在他脖颈上,“有人花钱要你的命,不过,我改主意了,你能花四千金买一个人,再拿出万金不难吧?”
师玄璎索性顺着他的话,给自己编了一个新身份。
反正在这个世界里,杀手和奴隶都可能随时会死,没有多大差别,杀手好歹还自由一点。
师玄璎当了几百年的刀宗宗主,很擅长刀口舔血,却绝对不擅长卑躬屈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