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详“呵”一声笑,说:“救我?要真正救我,得有天大的本事才行,不然离开这个地方,又被困于另个地方。你有这心就好,说明我没白疼你。”
他叹声气:“跟你讲讲朝堂吧,我那个侄子啊,喜欢大臣夸他宽厚,实则……哼,他是最刻薄、最无情的人。我要真有意谋反,怎会轻易落到这种境地?我那个侄子啊,他知道,他什么都知道,他每增一片羽翼,就想剪除一长辈。”
“他知道我贪财,却不规劝,反而盼着我肆无忌惮,他难道不知我收取地方官多少钱财,就有多少百姓从中蒙受冤屈么?这种君王,竟还奢望做仁君。”
“总归是我大意了,以为这次进宫训诫,和年前那次一样。”
“不过论起最后悔的事,是我轻视了尉窈,我不够当机立断,应该杀了她,而不是在朝堂和她过招。”
被他提到的尉窈,此刻并不在廨舍处理公牍,而是在距离别馆不远的绥民里。
羽林郎将张龙子大步来禀:“劫元详的逆贼出现了。”
尉窈递出一份名单,嘱咐:“这是在今夜反贼身上发现的。”
张龙子接过:“是,下官知道怎么做。”
尉窈再交待:“帮我保一个人,元详身边的侍女柿儿。”
张龙子再应“是”,当他重新走入黑夜,潜伏多时的羽林精锐悄步跟上,逐渐将别馆包围。
这段时间尉窈让寇猛盯着大司农丞程灵虬,今晚随她行动的属官,是才提拔的尚书令史陆恭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