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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窈习惯了多思,已打算离开了,又停步问一句:“你唱的歌,来自一首《拟行路难》诗,听曲调不凡,跟谁学的?”

常沙弥这次想都不想,回道:“是一兵勇,昨天下午我推木车运桶,他堵住我路,说听旁人夸我学歌快,他说他不信,他把这诗唱了两遍,威胁我说今天同样时辰考我,我害怕学不会挨揍,闲着便练。”

尉窈:“从前也有人这样欺你么?”

“有。”

白整任大长秋卿多年,能从无数争权诡计里杀出来,见识的手段当然多,他问:“少卿觉得刘腾自尽,与这首诗谣有关?”

尉窈最后看一眼草席上的尸体,说:“他有求活之心,才想供述什么,岂会甘心自尽?下午你差人护送常沙弥赴约,如兵勇出现,先拿下,等我来审。”

白整点头道:“明白了,如果那厮没现身,便是一场杀刘腾、再害常沙弥的布局。”

昨晚尉窈就和司州署商议好了,下午押送赵僧檦游街,她匆匆离开皇宫,二十骑兵、六狱吏集结于司州府衙南门,由参军尔朱买珍率领。

围观在此瞧热闹的百姓比官兵多得多,议论声嘈嘈杂杂,随尉窈到来,威武轩昂的一众骑兵下马揖礼,百姓们才安静。

“呜——”赵僧檦哭声起。

他被反绑手臂,挣扎着朝尉窈求饶:“小的都招了,求官长饶我性命,我愿一辈子当河工、做苦役。”

这厮很清楚,游街目的是引萧梁谍人现身,那他还有命在么?早知快活的日子这么短,他宁愿欠赌债,不,说什么也不赌钱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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