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事你当然不承认!”李恃显捶打胸口,一副痛楚不愿细述的样子。
广陵王元羽喜夜翻墙头寻欢,各样风闻都有,之前在夜市差点被一群刺客用摇鼓活活打死,大臣多多少少听闻一二,李恃显要是也因这种事和他结仇,情有可原。
尉窈按下元羽的手,这种事不宜争辩,她禀道:“陛下,事情已清楚,二王的过失、李恃显的过失,归根结底是他们德行浅薄,不以礼教约束自身,怎能教他人改恶从善。”
“书曰,恃德者昌,恃力者亡。臣请求陛下为臣等亲讲《礼》经,广邀儒学名士参与,并请陛下带领臣等,于四门小学恢复‘释菜礼’,到时可让文宗崔光讲《诗》,尚书郎房景先解答五经疑问,国子祭酒刘芳传音训学,秘书丞孙惠蔚解《左传》……”
“四夷慕华风,洛阳集儒林,那时可教天下知大魏学业兴盛!知华夏文明汇于中原!知陛下对天下饱学鸿儒,虚襟待之!”
她一句比一句激昂,都歌颂天子的丰功伟业了,谁还敢提元羽几人的糟心事。
皇帝好佛学不假,但他清楚儒学才是治国根本,他下令道:“此事文官皆可上书,年前廷议。”
尉窈率先应命:“臣遵诏!”
夜晚风大,灯笼打晃,尉窈一直陪皇帝走回清徽堂,把奏事箱交给杨范拿着,这才把吴伯安之死的疑点简述,然后直言她的担忧:“恶有大有小,小恶欺家,大恶欺国。倘若真有人算计安排诸王府官的任命,那他的野心一定很大,身份不会低。”
元恪一听就明白,说:“你认为此人是宗室中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