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愉泪如雨下,恍惚目视元羽带兵离开,这一宿,他把自己关在杨奥妃死的那间寝居,自言自语到声哑。
天亮,阳光照进纱窗,管事在外敲门,元愉打开屋门,下令:“早食后,把所有妾室送往敦煌,永不许回京。”
管事焦急禀道:“皇后派女官把杨氏带走了,说杨氏逾妻妾古礼,要进宫接受笞刑。”
等尉窈得知这消息时,摇摇头,人们总喜欢说命运阴差阳错,然而种种阴差阳错,全是人为造成的。皇后惩治杨连萝没有错,但惩治的结果,估计与于家姊妹俩期望的相反。
最轻的笞刑,是用荆条或薄竹片抽打,宣光殿里惨叫连连,两名壮实宫女把杨连萝的手心紧紧抓着往前平伸,执荆条的宫女一下接一下,先把杨连萝的右手抽十下,再换左手十下,歇半刻,重复抽打。
“啊、啊、啊……奴知错了,让奴回奚官劳役吧……”
“奴再也不敢了、再不敢了!”
人一旦尝到掌握生死权力的滋味,怎舍得放下。于宝映居高临下听着惨呼声,时而观察王普贤等嫔妃。
又一轮击打完,杨连萝磕头的力气都没了,她脑袋拱在地面不起,声弱恳求:“饶了奴婢吧,饶了奴婢。”
于宝映先问身份最低的李嫔:“你觉得该饶她么?”
李嫔牵强笑着回答:“罚或饶都听皇后的,妾不敢多言。”该死的于宝映,不就是想听她承认自己也是“妾”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