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宝映合起手掌,铜镜中的面容,更具皇后威仪。
司徒府。
元羽一见尉窈,激动道:“你打算怎么训诫元愉?要我说,先抽他一百鞭子!”
尉窈摆出惭愧神色说:“我没想好,陛下吩咐这件事时正恼火呢,我就先应下来了。”
“啊?”元羽一眼大、一眼小瞪她,然后气道:“佞臣!嘴甜心黑!分明是利用我,事情办成了功劳全是你的。”
尉窈苦笑:“自古家务事最难断,丈夫、妻子只要有一方不满意,就没有功劳可言。我不敢对将军扯谎,恳求将军同行,是怕京兆王急眼了把我打杀在王府。元将军,你我在景阳山经历生死,那时将军义薄云天,把活命的机会让给我,今回就再救一次下官吧。”说完,她深揖一礼。
元羽往后一跳,斜瞅她说:“少夸我,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,别人夸我准没好事。哎呀,我肚子疼,你在这等我吧。”
尉窈笑着应“好”,安心坐下,打开带来的刑狱文书翻阅,起初她还时不时望向廨舍外,后来全神贯注,投入文书里记载的几桩难案。每桩案子均分类书写,有犯人前后几次的供述、官员的推理弹劾、案件涉及人员的供述,如果犯案手法有效仿的案情,文书里则写明被效仿案子的前因后果。
比方她现在看的凶案,杀人者是州刺史的儿郎,杀人手段效仿的是汉时期一名叫甄邵的太守弑母之案,通过两案比对,尉窈做笔记,写下目前律法的审判、赦令和汉时期不一样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