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转过年,叛臣元禧的事算过去一年了,到时就是元详的死期!元详一死,剩下的藐视王法、狂妄不知悔改的乱臣,正好一并铲除!
咚咚咚咚、嘭嘭嘭嘭……
女巫摇鼓的声响时而清脆,时而发闷,雪花更密了,似天地在给鼓音谱一曲玄妙乐章。
奚骄在执酒的帝族七子里,当他第四次把酒洒向寓意神主的立柱时,脑中忽然闪现一幅幅画面。
先是平城“有梅园林”的赛马场,他在许多手帕的地上拣起一串寻常的草珠手串戴在自己手腕上,羞红脸的尉窈被好多小女娘推搡到他跟前,周围人闹腾得越厉害,她小脸羞得越低。
此情景不待他思量,被下幅画面替代,画面如水荡漾,形成流动的故事。他似乎很焦急地骑马疾行,然后停在平城的永宁寺外忐忑等待,望眼欲穿的方向,出现和现在年纪差不多的尉窈,她瘦出憔悴相,和他一眼在人群里看见她一样,她也一眼就看见了他。他不知何故,把头扭向一旁,宁愿没出息地流泪,也不和她打招呼。
忧伤才从他心口往外散,此情景的记忆就和雪花脱离天空一样,彻底脱离,被又一更痛苦的情景替代。先是尉窈与一面容模样的男子行成婚礼仪,他在不远的地方孤单离开,继而,他前方一辆马车撞了人,血色里,被撞倒没了气息的,竟是尉窈!
咚咚、嘭嘭……鼓音变了、快了!
奚骄和其余帝族六子一样,向神主立柱继续扬酒,酒珠飞出去撞击一片片雪花的瞬间,他现在蓦然出现的奇怪记忆、之前做过的怪梦记忆,连同对尉窈的特殊牵挂,全部消失,一点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