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眼眶泛红,低声道:“许久没人叫过我名字了。”
尉窈:“我们女郎在自家有姓有名,凭什么嫁人后没了名,被‘氏’字带过?刘念阿姊,往后你不必称我官职,叫我尉窈,你岁数长我,我唤你阿姊。”
她再看另个木盒里藏的笔述。不是刘念的字迹,内容是北境御夷镇的军主贿赂元详,元详许诺哪天哪个时辰,拨给对方多少官粮的言语往来。
这份记录非常详细,连元详让对方带多少牛车,何时停在哪条街,走哪个城门离开洛阳都有。
可见城中巡兵有多少人早就成为元详的爪牙。
尉窈称赞:“好,好,这份证据若证实,是治罪元详的关键。”这两年朝廷南征不断,已严格限制官粮调拨,且不许各处军事重镇以各种名义贿赂朝廷官员。
刘念:“收集此证据的女郎叫柿儿,名义上是我的贴身婢女,实则我当她是妹妹。要不是面临绝境,我不会派她去侍奉元详。尉……尉窈,如果事成,我别无所求,只求元详的罪过别连累柿儿,把她平平安安还给我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尉窈干脆利落应允。
她们只有一刻的说话时间,郑道谙与谢寄佛来了,后者给刘念讲解佛经,郑道谙送尉窈离开瑶光寺。
路上,遇到也要离开的冯家女郎冯令华。
冯令华先揖礼,然后道:“尉女官如今是洛阳女郎之楷模,京城百司许女子为官为吏,想必是托了尉女官的福。”
尉窈谦虚回礼:“尉窈不敢承此称赞,我等读书人,该谢天子宽和圣明。”说着,她向皇宫太极殿方向揖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