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茂不敢跑,只护住脑袋喊:“要是没有义父两次豁出命救我,倘若我死在匪徒手里、死在熊掌下,阿母也只会难过一年半载吗?”
陆萝停手,眼泪噼里啪啦掉。“你胡说什么!”是啊,倘若元鳏夫没豁出命救茂儿,要是茂儿……那她现在恐怕会祈愿,宁愿茂儿改姓元,也不要茂儿没有了。
“滚滚滚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城南。
夕阳映照洛水河畔,渔民陆陆续续返回家园了,赵芷母女牵着马沿岸而遛,看一艘艘渔船头接尾、尾接头依次停泊。
这匹棕色马名“野厩”,寓意旷野为厩,是任城王赏的,经历过前年的赭阳、新野之战。每回阿母把野厩带回家,尉窈都爱惜不已,喂它干净的草料,还把豆饼掰碎了捧到手心喂它。
“阿母,咱们终于在洛阳安家了,真好,我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。”
赵芷遗憾道:“那些杀手不争气,要是天天刺杀任城王,咱们就能买更大的宅院。”
“嘻。”尉窈咧嘴乐,赶紧捂野厩的耳朵叮嘱:“你不许告密。呀,阿母,看,它翻我白眼你看见了么?”
野厩当然听不懂人话,它是被尉窈捂得耳朵发痒。
离近的岸边,有渔民停好了船搬鱼盆,晒得黝黑的脸上在看到有些鱼死掉时,不禁唉声叹气,问向赵芷:“买鱼么?给二十铜钱就行,其实很新鲜,要是买两条价更贱,三十九个钱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