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娄把阿弟高欢从马背上抱下来,高欢懂事的蹲在一旁,看阿姊解开绳,取出木箱里的一组组竹简。
“上面有字,阿姊能念给我听吗?”小小的孩子,声音哑哑的,更惹人怜爱。
高娄摸一下阿弟的发顶:“当然能。”
每对竹简全用麻绳捆着,双面皆写着字,高娄念:“五月初一,恒州大狩猎首天。”
反过竹简,她念道:“摘此花于平城崔学馆。娄女郎,我们出发。”
高欢下巴抖出坑:“阿姊,你怎么哭啦?你别哭,你一哭我也想哭。”
高娄把麻绳解开,两枚竹简夹着一红色小花,花瓣已经干了,可颜色依然好看,依然香。“我不是难过,有人牵挂着我,我高兴。人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,来,你帮阿姊缠好,阿姊再解开别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五月初二,恒州大狩猎次天。”
“摘此花于凉城郡葫芦海。此地为娄女郎收吾信、回吾信之地。尉窈共游。”
高娄擦拭眼泪,继续看,一一读于阿弟听。
五月初三……摘此花于武川镇……宿吾友高娄东邻。
五月初四……似经历劫难重生……重新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