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窈不卑不亢反问:“夫子以此居心揣测弟子,弟子牢记尊师重道之礼不敢顶撞夫子,但请夫子教弟子怎样解释才既不违礼仪,又让你相信?”
“我说一句你说三句,这不叫顶撞?”
“刚才夫子说的是四句,弟子也只回四句。”
杜陵气得呼吸加重,改换语气教育道:“自从我来教你们,就想着不仅要教好你们学业,还要教好你们德行。尉窈啊,你正常答题,目前也不会有谁能超越你,何必耍心思把不如你的同门甩向更后,令他们答题答不专心,成绩更差呢?他们将来要是都差,你能独自好到哪去?”
尉窈不接话,这时要是回一句“弟子受教”就等于承认他所说。是,其实他全揣测对了,可那又怎样!同门将来都好,都强,也不如她自己好、自己强!
此时此地不能再多说,杜陵最后告诫:“罢了,已经考过去了,这事我不会再提,你也莫多想,下午专心考试,别让旁的学塾把我们尉学馆比下去。”
尉窈刚回到自己坐位,上午场的成绩宣布了。
薛匿瑕师兄过来她所在的区域点名,凡被点到的全是被淘汰的,不用进行下午场的考试。一舍同门被点到的有四人,武继、尉简、尉戒之和曲融。
步氏学馆走掉一大半。
被淘汰的学童得把自己的物品全搬走,一时间场地腾位、挪案,乱哄哄,吵嚷嚷。武继过来告别,拿唾沫蘸两行泪,把尉窈几人恶心够呛。
二舍里一名被淘汰的学童跑过来,递向尉窈个细纸条,吭哧道:“尉窈,我喜……”
喜个屁!尉茂一把将纸条揪在手,斧眉刀眼地吼对方:“滚!”
把人吼走,他立即撕碎纸条,一套动作下来,仿佛人家是来跟他表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