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伯居高临下俯视花轿,竟口吐人言,声音黏腻沙哑。
“活着何其痛苦,不如与本君拜堂,共享极乐长生。”
话音落地,河伯抬起长满肉蹼的粗壮手掌,直接抓穿轿帘探入花轿,伸向姜悯头上的大红盖头。
就在指尖碰到盖头边缘的瞬间。
原本沉默的姜悯猛地一动,脚尖重踏轿底。
砰!
破旧花轿当场炸碎。
木屑在水中四散崩飞!
姜悯催动风雷遁术,身形如离弦之箭朝后破水掠出,大红嫁衣在水中猎猎翻卷,同时右手并指点出,冷声道。
“去!”
一株巴掌大小的漆黑桃树自袖中飞出,迎水暴涨,转眼间便化作一株十余丈高大的参天邪树,密密麻麻的漆黑枝条如无数饥饿黑蟒,蔓延生长扑向河伯水祟,瞬间将它紧紧缠住,爆发强烈吞噬之力!
“啊!”
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,河伯惊怒尖啸,鱼头人身的高大假躯壳承受不住吞噬,从内向外砰然炸成无数碎肉,竟将邪树枝干炸得短暂震颤开来。
炸开躯壳后,河伯真正的本体显露出来。
那是一团足有房屋大小的庞大肉球,肉球表面挤满密密麻麻惨白扭曲的女孩面孔,其间生满浓密黑发和暗绿水草。
“呜呜呜!”
每一张女孩面孔都在哭泣,哭声尖锐,扰人心魂,而在肉球最中央,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幽蓝宝珠,珠子寒光流转,正源源不断汲取地裂深处的极阴寒气,维持着这具庞大躯体的运转。
姜悯眸光一凝。
“癸水阴珠!”
她要找的东西果然在河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