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舍不得女儿,难道要全村陪葬?”
妇人抱着女儿哭泣。
姜悯听到此处,已明白七八分。
所谓河伯,每月十五必索一名未嫁女孩之命。
若不献祭,黑水河便倒灌入村。
祠堂里,一个年轻男人忽然站起。
他眼眶通红,抄起身旁柴刀,咬牙道:“我要带莲丫头离开!你们谁敢拦我,我就跟谁拼命!”
妇人猛地抬头:“当家的!”
男人一把拉住女孩,转身便往外冲。
可他刚迈出两步,几个村民便扑上去,将他死死按住。
柴刀哐当落地。
男人额头青筋鼓起,绝望吼道:“你们还是人吗?那是我的孩子!”
老者闭了闭眼,拐杖重重顿地:“按住他!”
便在此时。
祠堂外黑雾骤然翻涌,村外河道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水响。
轰隆隆!
似有庞然大物在水底翻身。
祠堂内所有人齐齐僵住。
哭声停了。
争吵停了。
年轻男人正被人捂住嘴,眼中也只剩惊惧。
下一刻,祠堂门槛下渗入一线黑水。
黑水宛如有生命般缓缓爬过青砖,停在众人脚边。
老者连忙扑通跪下,额头贴地:“河伯爷息怒,河伯爷息怒!新娘子一定送到,一定送到!”
其他村民也纷纷跪下。
妇人浑身发抖,怀里的女孩眼泪无声往下掉。
姜悯藏在窗外,目光落在那线黑水上,没有立刻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