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柴房,地处偏僻,四下无人。
呼!
柴房门背后的阴影里,一个黑影猛地扑了出来。
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,死死掐住姜悯的脖子,将她狠狠按倒在冰冷的泥地里。
“小贱蹄子,你敢断老娘的财路,老娘弄死你!”
孙嬷嬷被赶出绣庄,无处可去,心里又恨又怒,竟偷偷翻墙溜了回来,就躲在柴房里蹲守。
十岁的身躯实在太过孱弱,姜悯被掐得完全无法呼吸,脸色瞬间涨得紫红,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。
“唔唔唔……”
挣扎间。
她的右手忽然在地上摸到白天磨好的柴刀。
她扬手,带着全身仅剩的力气,朝着上方孙嬷嬷的咽喉狠狠扎了下去!
噗嗤!
泛着幽冷寒光的锐利刀锋深深没入孙嬷嬷的皮肉,姜悯右手握住刀柄狠狠一绞,接着猛地拔出,温热粘稠的鲜血瞬间飙射出来,溅了姜悯满头满脸。
“呃!”
孙嬷嬷眼珠子猛地凸起,掐在姜悯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。
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,鲜血却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涌,身子在泥地里抽搐几下,最终瞪大眼睛,彻底不动。
姜悯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随即她慢慢坐起来,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。
看着脚下孙嬷嬷的尸体。
心中,竟没有半分初次杀人时的惶恐与内疚。
杀了,便杀了。
直到绣庄里传出变调的尖叫。
“杀人啦!出人命啦!”
……
青江镇大牢。
四周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尿骚味。
姜悯手脚戴着沉重的粗铁镣铐,蜷缩在角落的枯草堆上,半干的血液在她的粗布衣服上结成硬块。
按晋云国的律法,杀人者死。
她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孤女,等待她的,唯有秋后问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