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可如今确实是天还早啊!
几个小的都睡了,她也困困的。
干脆身子往下移了移,也捞了堆稻草往自己身上扒拉:
“都睡会吧,清容妹妹,你也睡会吧。”
大牛叔在旁乐呵呵听着,因着今日早起,车上的人又多,里正家还又多使了好些钱呢,推都推不过。
此刻有钱挣,就能去庄上得那么些好吃好喝的,他心里只有美的份。
于是拿凉帕子擦了擦脸,看看牛车前头绑着的两盏灯笼,又扭头瞧瞧车架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众人,这才轻轻晃了晃缰绳:
“走喽!”
牛车行走在乡道上,摇摇晃晃,偶有颠簸。
但因稻草铺的够厚,又都是些正长身体的半大小子,刚开始还小声絮叨着些什么,走了没两里路,大牛叔抽空扭头一看,个个都已经钻进稻草堆里,睡了个四仰八叉了。
因有这么个半大娃儿杵在中间,男一堆女一堆,倒也睡得泾渭分明。
殊不知清容上牛车时还拘谨的想着:到底就这么点地方,旁边是丹桂和大花,可腿一伸,便可能碰着对面多金和冬瓜了,她还是清醒些好。
但没奈何,困劲上来,自己咕哝着就偎着丹桂往稻草深处钻了。
再者,多金和冬瓜虽小,到底是昨晚又涮洗了一遍的干净模式,并不埋汰,瞅着跟她想象中的男娃又大不相同了。
只有昏昏沉沉精神不大好的行首在马车里头摇摇晃晃,间或头磕在车厢上,又猛然惊醒过来。
再撩起帘子来看看前头。
唉。
他无声叹了口气,早知如此,还不如厚着脸皮跟这群娃们挤挤呢。
又看看这同样是加了钱才叫人家深夜行路的马车,下回若再去,自己宁可提前一日住到里正家里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