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中午的活干了,虽着实有些太热了,险些叫人热晕过去,但便是回家坐着,靠天吃饭的大伙也是心急如焚,屁股沾不得一点凳子。
还不如出些汗累一累呢。
且等自家的活干完,家家户户便有人又带着斗笠,匆匆忙忙往村外头去。
像是张引弟,她还惦记着自家弟弟那些田亩,他们家也没个文化人,估计都不晓得稻子如何,她得抓紧回去帮弟弟家开水渠呢!
大梅也是。
再怎么着,这可是要命的大事。干完活,晌午也不歇了,直接就匆匆忙忙回娘家了。
讲的那些个道理,她可都记在心了,回去千万得跟家里说一说。
否则他们若不听劝,今秋收成不好,来年没得吃,再求到自个面前,那可怎么着?
他们可还没分家呢!
便是男人们也没闲着。
像是丹桂,就由罗稻罗麦和红秀送她回去,一来给梁贵家里头的田帮忙拾掇拾掇。
毕竟这一家子老的老,弱的弱,总不能累坏了自家大姐。
再来,红袖的娘身子不好,这跟大梅和张引弟家都还有壮劳力不同。她爹又病了,罗稻这做女婿的自然也得去搭把手。
只唯独有一点。
罗锦那里,说不说呢?
余幼姑同样是坐立不安。
若说吧,就好似家里人上赶着受她欺负似的。之前做的这一桩桩恶心事,她都还没收拾呢。
可若是不说呢……
里正坐在门槛上,思来想去,最后还是一咬牙:
“说!”
“不单独说给她家,十里八乡都说说。这粮食可是要人命的事,再怎么不能瞒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