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这个事,等一群孩子黑灯瞎火摸爬滚打、练成一窝泥猴子之后,除了凉滋滋的井水刚沾身有些哆嗦外,最大的幸福就是晚上睡前能填饱肚子了。
一人,两个鸡蛋啊!
成年的儿子儿媳是没有的,怕他们见着馋,余幼姑又赶紧催着他们去歇息了:
明儿一大早还得下田呢!
大家在院子里就着月光,小心翼翼地剥着鸡蛋壳,上头但凡沾一点蛋白都要小心,用指甲剔下来吃干净。
20个鸡蛋,孩子全分完之后还有四个,大手一挥,强硬做主分给爷爷奶奶了。
余幼姑应都不应。
“我一把年纪了,又不长个,吃这个干什么?你今儿吃不完,留到明天早上吃。”
便好大声好大声地叹口气。
“奶奶,我现在有钱了,给你鸡蛋你不吃。来日有钱割肉了,挑好的给你,你也不吃。”
“这样再过十年八年二十年,反正你也啥都不要,那我干脆什么都不给了。”
“到时你若是没钱来找我,那可得哭着求我哦!”
嘿,这小玩意儿!
余幼姑又一巴掌拍到她背上:“没大没小!到时我要饭都不去求你。”
但硬气话说完,却又极微妙的轻轻哼了一声,而后顿了顿,伸手又将桌上放的鸡蛋拿在手里,狠狠对着桌子一阵敲。
月光模糊,大江几个挤眉弄眼地偷偷笑着,不敢发出声音来。
但那意思,余幼姑眼神一瞟就晓得——
【只有能管住奶奶啊!】
但这鸡蛋壳剥着剥着,余幼姑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:
“,你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早?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