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媒人甚至都不生气了。
她的声音更是温柔又亲昵,仿佛当真是老罗家极要紧的亲戚。
“婶子,还有啊,我也是瞧明白了,咱兰花这样有福气的,庄户人家可配不上,当真得到镇上县城里找才合适呢!”
“这不,您尽管放心,我待会就去那家,把这事给说明白了。”
“看看您这孙子孙女,小小年纪又聪明,又伶俐!哎呀,这也就是皇帝老爷不叫女娃当官,不然咱怎么着也得是个宰相啊!”
天爷!
还是得这样灵巧圆滑的人讲出奉承话来,才叫人听着忍不住咧开嘴呢!
甭管之前有啥矛盾,如今瞧人家谨小慎微、赔礼含笑的模样,再听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……
余幼姑心里那个美啊!
就是她学问低,会念的字也没多上许多来,如今满肚子澎湃情绪讲不出来,跟浑身刺挠似的。
眼见着刘媒人哪怕没人相送,都已经利利索索踏出大门外,余幼姑定定站在原地,看了看,又看了看整整齐齐挤出来、张口欲言的孙子孙女们。
“哎呀!”
她遗憾地叹口气——
怎么儿媳妇没一个回来的呢?
那地里的活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嘛。
瞧她憋了一肚子的精彩内容都没人说了。
再看看孙子孙女们,她们倒是人多,可没成婚,跟她们哪讲得出精髓!
可憋坏她了。
又想想田里没干完的活,余幼姑带着草帽又匆匆出门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