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此事再转述给丹娘,却听丹娘一声长叹:
“郎君,你说这女娃这样好,我也觉得万般好。可是怎么听你说来,她身边的人竟全是拉拽她的呢?”
似他们家中养育孩子,金银往上头使不说,便是请来启蒙的先生、如今进得这县城最好的学堂,那也是辗转托了人脉、用了些情分的。
如此,方才能托一托孩子,叫他们别那么吃力。
可呢?
生在乡村,长在乡村,好不容易有了一位看似不错的师傅,可身边竟没有一个人能帮她。
丹娘一声长叹:
“便是那少年天才,想要走到金銮殿得一个被赏识的机会,也需日日苦读,手不释卷。”
可才几岁?每日竟有一半的时光要用来教她的兄弟姊妹、叔伯婶婶,甚至外头的朋友姊妹。
如今年龄小,她又聪明伶俐,便显得出众了。
可再过几年呢?便是乡间秀才教书,总还要考一考学生是否有这个天分的。
她这样一股脑全要拉扯起来,来日自己的前途都要耽搁。
贫家姑娘想要搏出一条路来,自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行首却是一怔,而后竟笑了出来。
丹娘便推他一下:“郎君,我与你说正事呢。”
她惋惜着:“可恨咱家家底不足,否则若稍有些头脸,便是替她多聘一位读书人在村中教上几年,也能替省下许多光阴来。”
她这忧虑才刚泛起,却听行首不仅忍不住笑,反而还放声大笑起来:
“丹娘,这样的话,我也问过——你可知她是如何回答吗?”
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