甭管是被说还是被骂,但凡想做的事,至今还没有不成的呢!
叫他看来,既是能成,那些骂声岂不如天边浮云?风一吹也就散了。
她才七岁,说着娃娃话,还时常惹人发笑的年纪,就能把这一大家子从上到下捋得服服帖帖,这还不算能耐吗?
行首越讲越是心惊。
且似他们家那十几岁的儿女,便是认真学了那么久,但凡叫回家来跟爹娘详细讲一讲今日读了什么,做了什么文章,那怕是也要抓耳挠腮,吭哧半天未必能憋出一句像样的话来。
至于数算一道,自家儿女倒还稍稍有点天分,但如今也不过是学些加减乘除,更多的核账的本事,且离他们还远着呢!
可呢?她不仅学了,还会教,教过了还会审……
行首越说越是心头颤颤,此刻只狠狠一握拳捶在桌面上:
“怎么不是个男娃!”
他抬起头来,眼睛都有些泛红了,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惋惜,只咬牙一字一句道:
“这若是个男娃,丹娘,不怕你笑话,便是倾尽家财,我也想扶他求学赶考,无论如何也要拼个功名来!”
丹娘也沉默了。
她万万想不到,原来在自家郎君眼中,竟是这样了不得的!
就像行首说的那样,倘若当真如此出众,他们家倾全力去结一份善缘,那亦是万分值得。
毕竟当今世道,向来都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啊。
远的不提,只提那去贵人庄子上的机会。若无人脉,又哪能轮得着他们呢?
半晌后,她才嗓音艰涩地说道:
“当真这样出众吗?”
行首只叹息一声:
“你若见了她就晓得,本人,比我讲出的还要出众百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