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不转睛看着这些,里正一家都注意到了。
罗高粱跟兄弟们挤眉弄眼,显见着对自家那小猴一样、却仍是老老实实学习的多金感到自豪。
他尚且如此,罗稻罗麦自然也不遑多让。
里正心头更是美呀!
此刻他们全无被忽视的不甘,浑身上下只洋溢着骄傲二字。
再看那认真教学的模样,哎呀!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满满的、美美的。
这教学可着实持续了好一阵。
直到红秀提着篮子回来,行首这才发觉,他们家孩子这般用功,跟这家里头的体贴也不无关系。
只因那大嗓门的红秀,不光身板粗壮,嗓音也嘹亮。
行首自来家里头,凡听她说话,都觉得精神一振。
可如今她提了满满一篮子东西,却走到廊下正在清洗瓜菜的妯娌身边,粗着嗓子压低声音道:
“我找老刘家问了,他们家今日网了两条鱼,都不大。倒是有一篓子小河虾,叫娘费些油炸了吧。”
“鸡是找大牛家要的,他们家小公鸡正鲜嫩,别家的老母鸡舍不得杀。公鸡也都老了……”
这声音虽然不低,可显然已是压制过的。
可红秀这等粗糙的农妇都晓得这样为孩子筹谋打算,行首在下意识环视这个普普通通的农家院子,心头只有一股强烈的预感:
这一家子,来日定能出息的!
他这念头才刚转过,就见那位三儿媳此刻笑盈盈地拿了大碗去给孩子们倒水。
也不客气,伸手接过就咕噜噜灌进肚子,然后潇洒地一抹嘴:
“三婶婶,昨个叫你背的那句诗,你背来我听听。”
好家伙!
这回才叫行首头皮都发麻了。
那叫三婶婶的满脸痛苦,支支吾吾,此刻嘴皮子动着,半天也没说出来话。
倒是最小的娃儿此刻懊恼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