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也只慢悠悠将那甜津津的糖水喝下肚,感受着荷包蛋在肚子里沉甸甸的扎实感,到底也只长叹一口气:
“还是跟家里头说说吧。这孩子自个有能耐些,来日能顶门立户了,比家里那一斗两斗粮食还要得用的。”
但话又说回来了,那一斗两斗的粮食也是极重要的啊。
大伙就沉默下来。
恰逢这时,红秀又端着大盆的大杂烩炖肉菜过来,大伙一见,再顾不得这许多了,只赶紧端着碗呼噜噜吃吧。
就今儿个这样的饭,过年也未必能这样甩开膀子吃个饱啊!
余幼姑也从厨房出来,还说着客气话:
“这天热,没正经做什么菜。昨个从贵人庄子里得的肉菜,我给拢一拢,一锅炖了。你们可别嫌弃。”
这要是嫌弃的话,平日他们在家吃的杂粮饭、杂粮饼子又是个什么呢?
大伙吃得满嘴冒油,一个劲儿地说道:
“婶儿,可别说这话,咱家过年也未必能吃得上这样的。”
不说这个,就说这几日里那荷包蛋,那也轻易吃不着啊。
顶多是农忙时煮个鸡蛋得了,像这样煮在糖水锅里的荷包蛋,他们一个个大老爷们哪想过呢?
自家媳妇也就怀孕生孩子时,能多吃上几碗。
倒是里正又纳闷:
“今儿个怎么不见孩子们来搭把手?”
咦?余幼姑一愣:
“他们没在牛棚这边忙活吗?也没在厨房里呀。”
这一早上那么些时候,都以为在各自的地盘干活,却没曾想一点不见人影。
这不应该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