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么些东西在,如今再连点两盏油灯,谁也说不出什么心疼话来。
便连张引弟瞧着独属于自己那个箱子,心头也美得跟什么似的。
只唯一有一点,那就是多金无论如何不肯把东西叫她这个当娘的存着。
三郎也并不向着她,反而在她还没开口时就说道:
“你先看着,等看美了把东西交给我,我来收着。”
这……
张引弟有些不甘心:“这都是些布料、针线什么的,哪有叫你一个大老爷们收着的道理?”
罗高粱想张嘴说两句的,但话到嘴边,又压低声音凑到她耳畔:
“你看大嫂天天对大哥呼来喝去的,你不一样,从咱们认识,你就最是温柔可亲。”
“只是耳根子太软了些,这东西这样鲜亮,除了你谁都不配。放我这里,你想用时跟我说,也省得平白被别人哄走了。”
张引弟只是心向娘家,但不傻。
罗高粱这话什么意思,她再明白不过。
但有些话嘛,就算心知肚明,听自家男人这样温柔婉转地说出来,到底还是有些美。
此刻扭扭捏捏、犹犹豫豫,最终还是不吭声了。
只过了会儿又不甘心地嘟囔道:“其实有这么些东西,我小弟……”
这三个字才一出,就听罗高粱又道:
“咱今天沾了的光了,她人小,天天跑来跑去又费鞋,你闲暇时给她多纳几个鞋底来,回头再有什么好东西,咱们也好跟着沾光。”
这话一说,张引弟一想,属实有道理。
毕竟她平日也就跟往常一样,没曾想如今贵人还单独分自己一个箱子呢!只那个小箱子,都是格外体面的家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