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记得七岁时拿着文章去找爹爹,却逢爹爹醉酒,看着她,叽里咕噜嫌她年纪小,又觉得他年纪正好——
他算着账,说彼时姐姐已30多岁,人老珠黄,色衰爱弛。
好在身在高位。
而自己青春年华,鲜妍明丽,便是身份低些,可与姐姐一同,还能叫自己受委屈了吗?
又有子嗣维系……
虞侯府岂不是到下一代都无忧?
那是她第一次突然间醒悟过来自己的未来。
陈殷早已忘了当时如何的仓皇无措、绝望无助。回到房中又是如何的手脚冰凉,颤颤不能提。
但这个未来,只要虞侯府还在,就无可更改。
陈殷想起往事,说话的声音却是平稳无波:
“所以啊,既要入得宫去,我大约也是拿不着什么陪嫁的。这样一想,便又觉得吃亏了些。”
“,你趁我在时,与庄上多做些生意,就当是替我多花些钱吧。”
这样难堪的未来与打算,陈殷自然没有全讲与听。
可只言片语里凝练出的意思,还有未来的打算,也算听明白了。
她只是好奇道:
“为什么贵妃一定要有孩子才有恩宠啊?”
问这话时,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透彻得仿佛一汪泉水。
而陈殷愣了愣,下意识道:
“宫中娘娘膝下若没有孩子,那等老去了……”
“老去了又怎样啊?”
想不太明白。